于是在完成这一次祈福后,我先去了顾家老宅,找到了顾夫人。
当初她极力反对这门婚事。
她根本没有把我当成她的儿媳过。
可是当场顾知洲为了她同意,硬生生在顾家外面跪了三天三夜。
我认识顾知洲前,他还不是现在这个肆无忌惮的顾知洲。
是三年前,医院走廊里,那个眼睛熬得通红,头发乱糟糟,攥着我妈病历单,手指关节都泛白的顾知洲。
我不知道他是顾家的少爷。
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,他也没告诉我真相。
就这样我以为我们能一直爱下去。
直到那天,我妈病情急转直下,天价靶向药像一座山压下来。
我蹲在缴费窗口外的墙角,把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抖得停不下来。
一双沾了点灰尘的球鞋停在我面前。
我抬起头,看见顾知洲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他人生最狼狈的时候。
他和家里闹脾气,被顾家断了经济来源。
为了给我妈治病,顾知洲带我回了顾家,求顾夫人同意我和他的婚事,他也保证会回来好好学习经营顾氏集团。
他在顾家大门前跪了三天三夜,并发毒誓,这辈子非我不娶,要不然宁愿死在我身边。
因为他这一个毒誓,每一次心伤我都在求自己再赌一把,求自己相信顾知洲还是爱我的。
顾夫人没有办法,她就一个儿子,她妥协了,却也提出来两个赌约。
顾知洲三年内收心,这个少夫人的位置就一直是我的。
如若不然,还清我妈妈的债务,我就可以带着五千万离开。
当初的我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,可我却忘了一个母亲是最了解她的儿子。
结婚的第二年,他就背叛了我。
而我为了还债,只能按照顾家给的要求,一直为顾知洲祈福。
顾夫人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慢慢捻着。
看到我进来,她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「三年零九天。」
我的声音很平静:「按照协议,顾知洲没有收心,我和他,该结束了。」
她终于抬起眼,目光在我额头的纱布上扫过,最后落在那张协议上。
「你倒是记得清楚。」
我没说话,看着她。
下一秒,她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:「当初知洲跪了三天三夜,求我答应,说你是他命里的人。」
「现在看,这命,也够贱的。」
我自知命贱,所以我甘愿离开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