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我和吾青回国,这次回国,是为了我和他的婚约。
经历过几个月的相处,我和他已经互通心意。
他大方地向大家介绍我是他的未婚妻。
顾知洲也收到了消息,那天我刚到吾青的公司,就被他堵在公司楼下。
他憔悴了许多,眼下乌青,下巴冒出了胡茬,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。
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顾大少,此刻显得十分狼狈。
「清如……」
他沙哑着开口,试图来拉我的手。
我后退一步避开,神情疏离:「顾总,请自重。有事可以联系我的律师或助理。」
他红着眼睛开口:「我们之间,一定要这样吗?」
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「顾知洲,现在的我,对你,只有厌恶。」
他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,踉跄着又想上前。
这时,吾青的车恰到好处地停在了路边。
他下车,径直走到我身边,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腰,目光冷淡地扫过顾知洲。
「顾少,纠缠别人的未婚妻,不是顾家继承人该有的风度吧?」
“未婚妻”三个字,狠狠刺激了顾知洲。
「你走吧,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,以后也不想再见。」
说完,我和吾青上了楼,没有再管。
而同一时间,热搜再次爆了,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再也不是顾知洲,也不是我,而是林薇。
先是某知名娱乐周刊揭露林薇在与顾知洲交往期间,仍与多名富商以及制片人关系混乱。
而她肚子里的,也根本不是顾家的种,只不过她想要靠着这个孩子攀上顾家罢了。
舆论一片哗然,林薇从云端跌落,代言尽失,作品下架,成了人人唾弃的丑闻中心。
我再次见到她,她已经狼狈不堪,我还没反应过来,她就拿着刀朝我冲过来:「沈清如!你去死!都是你害的!」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有人比我更快,顾知洲挡在了我面前。
利刃没入他的腹部。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林薇呆住了,看着满手鲜血,吓得松开了刀柄。
顾知洲闷哼一声,缓缓滑倒在地,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:「清如,你没事就好……」
我并没有很感激他,只能说,一切都是因果报应。
林薇以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被逮捕,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。
可能上天眷顾,顾知洲捡回了一条命。
出院后,他做了一件震动整个港城的事,他将顾氏集团的核心管理权和大部分股份,正式移交给了堂弟。
然后,就消失了。
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只听说,寺里新来了一位带发修行的居士,沉默寡言,每日除了劳作,便是长久地跪在佛殿那已换成软垫的青石板上,诵经,忏悔。
我去过那寺庙一次,在很远的地方,没有让他看见。
山风很大,吹响了檐角的风铃,也吹散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波澜。
吾青轻轻揽住我的肩:「要过去吗?」
我摇摇头,转身:「不用了。他的赎罪,是他的事。我的路,在前面。」
九百九十九个响头,磕碎了一个沈清如,也磕醒了另一个。
一个学会了爱自己,也终于被安稳爱着的,新的沈清如。
而远方山寺的钟声,日复一日,回荡在空谷。
像是在超度亡魂。
也像是在祝福新生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