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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司衍开车送我去城南公寓。
一路无话。
“陆司衍。”我看着窗外淅沥的雨，“手术那天，你给我打的麻药，是什么成分？”
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们不知道我中途醒过。
听见了他们和医生的对话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推开车门，“只是最近总做梦，梦见手术台，梦见你们站在旁边笑。”
“渺渺！”他叫住我，“那手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回头看他，“是为了赵棉眠好。我都知道。”
我关上车门，走进雨里。
没回头。
所以没看见，陆司衍在车里坐了多久。
也没看见，他最后趴在方向盘上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其实签字时，系统告诉我。
【宿主，还有另一条路。】
【让他们悔。】
【悔到骨子里，痛到活不下去的那种悔恨……也是能量，也能救活你弟弟。】
【比如，让他们亲眼看见自己毁掉了什么。】
【让他们在生死关头选一次，然后余生都在那个选择里煎熬。】
【你想试试么？】
我思索片刻。“好。”
天气预报说，今晚有暴雨，局部地区可能有山体滑坡。
“阿珩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再等姐姐一天。”
“等姐姐，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
夜色渐深。
雨，更大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