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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来的很快,刘桂芬刚睡下就被警笛声吓了一跳,急忙披着衣服走出来。
“安安,是你报的警?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是啊。车丢了,当然要报警。”
“那是你哥开走的!”
刘桂芬扑过来抓我的衣领,我侧身避开。
警察推门而入时,刘桂芬举着那张纸冲到警察面前。
“警察同志!这是误会!这是家务事!”
“你看!这是她签的赠与协议!车是她自愿送给我儿子的!”
警察皱起眉头,把纸递回给刘桂芬。
“这上面签的不是名字。”
刘桂芬把纸凑到眼前,借着灯光眯眼辨认。
在“赠与人签字”的横线上,写的是“去死”。
连笔字,乍一看像个签名。
刘桂芬身体晃了晃。
“你耍我?你根本没想给车!”
我耸耸肩。
“你们逼着我签,还不许我发泄一下情绪?”
“既然签名不对,这协议就是废纸一张。”
我转头看向警察。
“警察同志,我没有赠与,也没有借用。”
“他们刚才把我关在房间里,断水断电,逼我不给车就不给饭吃。”
“趁我不备,抢了钥匙就跑,这就是抢劫,也是盗窃。”
刘桂芬把那张纸撕得粉碎。
“你个骗子!你个chusheng!他是你亲哥啊!你要送他去坐牢?”
“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!”
她瘫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。
“没天理啊!女儿要害死全家啊!”
警察问:“现在车在哪?”
我指了指门外。
“刚开出去不到二十分钟,应该还在国道上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对讲机响了。
“指挥中心!指挥中心!国道线发生严重车祸。”
“一辆宝马车失控撞上对向货车,冲出护栏翻下山坡。”
“车牌号。车内两人重伤,正在救援!”
警察脸色一变,转身往外走。
“快!去现场!”
刘桂芬的哭声卡在喉咙里,眼睛瞪大。
她爬起来,抓住警察的胳膊。
“警察同志,那是我的车!那是我儿子!”
“他怎么样了?啊?他死了没有?”
刘桂芬追出去,跑掉了一只鞋。
我站在原地,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前世,我也出过车祸。
当时为了去接沈强,我发着高烧开车,撞在大树上。
医院躺了三天,沈家人没来看过一眼。
他们只关心赔偿款和车况。
后来我出院落下腿疾,沈强嘲笑我是个瘸子。
现在,轮到你了,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