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跳猛地加速:「王阿姨,您说。」
「你婆婆这几年赌得越来越大了。你小叔子死前一个月,她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钱,天天被人堵门泼油漆。结果你小叔子一死,她立马就把债还清了,还换了大房子。」
「我听人说,她给你小叔子买过那种巨额意外险。」
王阿姨的话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。
巨额保险。赌债。
三百万。
张丽芬那张贪婪的老脸在我眼前晃动。
如果是为了钱,那所有的不合理都变得合理了。
她为什么要把阳阳反锁?因为孩子是累赘。
她为什么带新孙子来找我?因为榨干了儿子儿媳的命,钱又花光了,想找下一个冤大头。
我挂了电话,转身冲回律所,一把抓住正准备下班的王律师。
「查!王律师,帮我查张丽芬的赌债和银行流水!还有她小儿子李伟的保单!」「我有理由怀疑,这是一起为了骗保的连环sharen案!」王律师看着我猩红的眼睛,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他立刻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。
在律师的协助下,我们顺藤摸瓜。
仅仅三天,一份触目惊心的调查报告摆在了我面前。
第一,李伟出事那辆车,刹车片被人动过手脚。修车铺老板在案发后突然关店回老家盖了新房。
第二,李伟死前确实买过一份三百万的意外险,受益人只有张丽芬。
第三,张丽芬的银行流水显示,保险金到账的第二天,她就转出了一百八十万给一个地下赌场的账户。
看着这些证据,我浑身发抖。
这已经不是人了。
这是披着人皮的恶鬼。
更让我崩溃的证据,在两天后出现了。
王律师找到了那个修车铺老板,对方因为心虚,被律师一吓唬就全招了。
他还供出了张丽芬的一个老牌友。
我拿着钱找到那个牌友时,他正躲在乡下避债。
面对录音笔,他说出了五年前那个下午的真相。
「那天下午,张丽芬确实接了个电话。我就在她旁边,听见电话里说好像是孩子掉下去了。」「但是她听完后,骂了一句『晦气,催什么催』,然后就把电话挂了。」
「她像没事人一样,继续打完了那圈麻将,非要赢回本才肯走。」
那个电话,一定是邻居发现阳阳出事后打给她的!
她知道。她早就知道阳阳出事了!
那半个多小时,是救我儿子的黄金时间!
她故意拖延时间,就像她后来谋害亲生儿子一样,都是为了钱,为了所谓的「赔偿金「,为了她那永远填不满的dubo黑洞。
这不是过失。
她这是蓄意谋杀。
所有的证据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。
我看着桌上堆成小山一样的文件、照片、录音笔。
我没有哭。
眼泪早在五年前就流干了。此刻我心里只有一把火,一把能烧毁一切的复仇之火。
我把所有证据仔细整理好,复印了三份。
一份给王律师作为备案。一份留给自己。
最后一份,我装进牛皮纸袋。
我拿出手机,给李建发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张丽芬在赌场里笑得癫狂,面前堆满了带血的筹码。
然后,我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「半小时后,到我店门口。」「不然,这些东西,我会直接交给刑警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