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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早已泣不成声,双手揪着心口的衣服,仿佛要把心从胸腔里揪出来一般。
“我错了,我后悔了,我改了”
同桌抬起头,看着我的遗像。
“阿姨,您的后悔就和她的名字一样,太迟了。”
葬礼结束后,亲戚们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妈妈站在灵堂门口,机械地跟人道谢。
爸爸在旁边陪着,脸色颓然。
几个远房亲戚走在前面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顺着风飘过来。
“能考上一中,多不容易啊。别人家孩子挤破脑袋想进都进不去,他们倒好,给予迟转走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我听说安瑶成绩不咋地,还花高价择校费进了一中。把成绩好的转出去,又把成绩差的弄进去,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。”
“予迟被转到什么裕璋学校,听都没听过,结果孩子没了。却给安瑶买了学区房,守着读书。这偏心偏得真是没边了。”
“你们看新闻了吗?那学校被查封了。说是打着军事化管理的旗号虐待学生,好些孩子都出问题了,疯的死的有不少。”
“天哪,那孩子在那儿待了三年”
“唉,可惜了予迟。多听话的一个姑娘,从小就懂事,读书从没让人操过心,一直名列前茅,还以为能出个状元,没想到”
“予迟从小就不爱说话,我还以为她内向,现在想想,怕是心里苦。”
“大的出生时家里鸡飞狗跳,两口子天天干架,根本没人在意。小的出生家里好过了,倒是什么都有。”
声音渐渐远了。
妈妈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妹妹站在她身后,拽着她的衣角。
“妈妈,她们在说什么?她们为什么看我?搞得好像我是坏人一样。”
妹妹说着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
她不是真的听不明白。
只是心里委屈。
以前出门,别人都夸她漂亮、可爱、有福气。
今天那些人看她,不断摇头叹气,好像她成了害死姐姐的人。
可爸妈偏心她,又不是她的错。
生在家里的好时候,也不是她的选择。
她只是,从来没在意过家里还有姐姐这样一个人罢了。